阿年顿时觉得自己嘴里的食物不香了,她勉强咀嚼几下就强咽下去,刚才好不容易等到她家姑娘吃完她才来收拾残局的。

        “姑娘,原来我真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就说怎么总是吃也吃不饱,原来我生病了。”

        “以后少向爹爹告我的状,病就会好的放心。”陆淼低声道。

        阿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一旁的西门落将头埋进无尽黑暗中,瞳孔缩紧,尽力忍住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

        距离他重生那天已经过去一月有余,前世种种痛苦回忆本已葬在心底,可因陆淼方才那句话,那段往事被重新揭开。

        前世,她也同他说过一样的话,只是那个时候的她与现在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那时她在世人眼里十恶不赦,全然没有现在的音容笑貌。

        西门落清楚记得,娄国被灭那日,他被关在禁司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就在快要丧失求生意志的时候,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打斗声,以及窥见阳光一点点洒进来,光芒的尽头,陆淼手执染满鲜血的长鞭,孤身一人来到禁司地牢里。

        她身披梁国大将才配备的铁叶皮甲,银色甲片上是梁国士兵的血液,血顺着铁甲流下,滴滴落入尘埃里,她一步步走向他,亲手替他解开身上的枷锁,告诉他:“人生有无限可能,只要不放弃,你或可卷土重来,可若是放弃,就当真毫无希冀。今日我放质子回去娄国,希望他日能打开梁国城门迎你娄国千军万马。”

        也是这样的她,明知是场阴谋,依然义无反顾赴那夺命的封后大典,最终穿着鲜艳的新娘礼服,于梁国皇宫内受万箭穿心而亡。

        沉浸在前世记忆里的西门落,额头渗出层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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