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陆絮闺房内,一株腊梅逐渐凋谢。

        巧儿站在门口四下望了一圈,确认没人后才关上门,顺带将桌案上的蜡烛拿进内室,来到陆絮身旁:“姑娘盯着这个镯子看了这么许久,光线这样暗,可别叫眼睛熬坏了。”

        将手中镯子顺势套在梅花枝上,陆絮揉了揉微红发酸的眼睛,浅声道:“这镯子是母亲生前最爱带在身上的。如今梅花枯了,母亲也不在了。”

        巧儿将手中蜡烛插在梅花旁的烛台上,见陆絮一副昏昏欲倒模样,忙扶住她往一旁的雕镂花镶玉坠的榆木床上坐下:“姑娘还在犹豫什么,那廷尉府的史家姑娘和姑娘算起来也算承过一脉血亲关系,难道还能诓骗了您不成?”

        陆絮抿唇,烛光照进她的眼底,却显得颇有些空洞。

        巧儿继续道:“史家姑娘的母亲和姨娘是同宗同脉的姐妹,虽算不得至亲,到底也有些渊源,既然她说是她亲眼目睹姨娘死于五姑娘之手,断然不是空穴来风的。更何况史姑娘给姑娘的镯子,也正是姨娘平日里不离身的饰物。”

        陆絮视线重新移到梅树枝干上挂着的玉镯:“母亲与史姑娘母亲虽承同脉,可那廷尉府史老爷与父亲是政敌这是人尽皆知的,我只怕被人利用,断送了父亲与将军府的前程。”

        巧儿有些埋怨道:“姑娘总是替将军与将军府考虑,可有考虑过自己与姨娘平日里在将军府的处境,巧儿见不得姑娘您这么委屈自己。方才在内厅,姑娘心里早就认定五姑娘是凶手,为何眼下却是犹豫了。

        “姨娘平日里总和姑娘说五姑娘是如何品行不端,可见姨娘早就看出来五姑娘是什么样的人了,难道连姨娘的话姑娘您都不信吗?眼下姨娘都去了,姑娘您总不能不为姨娘报这个仇。”

        陆絮细细思考着,脑海里不自觉闪过昔日自己和母亲在将军府种种低三下四的场景,眼睫轻颤,再想到史清月三日前和她说的那些话,心口涌上痛意,攥着云帐的手力道愈来愈大。

        三日前,书院的凉亭里,史清月将母亲随身佩戴的玉镯交到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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