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似乎才引起了妈妈的注意。
妈妈带她去看医生,医生说,她的声带永久性损伤,再也说不了话了。
妈妈似乎总是很忙,她快要五十岁了。总是见不到人影。
厨房里乱糟糟的,冷藏柜里的食物总带着发霉的味道。生活中的每个时刻都像是狼藉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阮流是这样认为的,它无休无止。
果然,新的同事开始因为她不会说话,是个哑巴,长得丑,笨等等,开始了新一波的嘲笑。
阮流的问题更严重了。压在胸口的石头似乎会分裂,它的另一个□□变成了一道总悬挂在眼前的黑影。
除非她闭上眼睛,否则不管阮流朝哪里看,那讨厌的黑影都会存在。
从抗拒,到习惯,阮流记不得自己用了多长时间,好像习惯之后,她感到的痛苦便减轻了许多。她尝试让自己安静下来,专注某一件事情,于是她下床,坐在椅子上,从柜子的缝隙里找到了一个破旧的日记本。
她盯着那悬挂在眼前的讨厌黑影,想象自己是一个画家,她开始在纸上画出黑影的模样。
她想起小学的一堂美术课,老师给他们讲画家梵高。老师说指着《星空》说:“你们看,这是梵高眼里的世界。”
阮流在纸上画出了一团又一团的黑影,早就不那么讨厌它了。阮流想,如果它和自己一样,有生命,有意识,能感知,那它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她给它打上一个红色的小领结;她给它带一顶白色长猫耳朵的小帽子;她给它一双眼睛,一张嘴巴;她让它不要像自己一样犯肠胃炎需要爬着找药,不要遇到撞上来就破口大骂的骑电动车的人,也希望它不要像自己一样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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