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

        宁颂复道:“可他是敌人,他偷窃前线情报,肃陵侯父子浴血奋战,他却想把情报传递给广贤的人,意图置万千将士于死地。”

        交谈时二人声音都压得很低,可即便如此,尹叁腾也能感受到宁颂颤抖的情绪。

        记得刚认识宁颂时,她可不是这幅忠君之事的样子,许是历练多了见了身边人的生死,这般无忧无虑的年纪,却不得不考虑起了家国大事。

        “有时我总一个人在想,我们所坚守的便是正义的吗?世人皆知当今圣人酒池肉林不为贤君,可他却为正统,我们便也拥护着所谓的正义字眼。

        “但见民不聊生哀鸿遍野,若真为正统贤君,怎会置百姓不理?我们说乱党草菅人命,又怎知自己不是刽子手?何为对错?何为正邪?站在我们对面的便是错、便是邪吗?”

        宁颂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若坐在这里的不是自己,而是师兄的话,相信一定能够很好地回答尹叁腾这些问题。

        长久以来被掩藏在心中的质疑,也随着尹叁腾的质问浮现出来,孰是孰非,古来便是难题。

        最终,宁颂只能干巴巴、没有底气地斥了一句:“说这些话,十个脑袋不够你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