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话头一转,紧接着就慢条斯理地打起了太极:“但在过去的一年里,由于全球的建材需求都受到了病毒的影响,行业内大部分的公司发展都面临同样的阻力,所以实在不能根据账面上一时的负债进行一刀切……这件事我认为还是得谨慎考虑,从长计议。”

        佟一凡挑眉,用一种“你听听你说的还是人话吗”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傻逼。

        但傻逼主任心态极好,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竟硬是生生闭上眼睛装看不见。

        商务谈判本就是个耗时耗力的过程,与监管机构谈则更是必须讲究策略,佟一凡正在心里筹算着要临时调整方向,只听身后的樊望沉声反问道:

        “王主任,如果资产负债过高、收入下降导致股息削减、银行赖账不断累积这些从财报上明确反映出的负面数据,都不能成为你们下调金融评级的依据的话——”

        樊望面沉如水,冷若冰霜的眼神从佟一凡手上的报告划过,然后凌厉的视线一下就钉住了大腹便便的中年谢顶男人:

        “那么我实在不理解,还有什么事能让你针对董事会的席位发出任何声明呢?”

        “樊总裁啊,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嘛……”王主任被樊望强大的气场压得直冒冷汗,但还是虚虚地争辩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个事情我们之前就讨论过,审核也已经交予行业协会调查了,目前的反馈结果是没有问题。”

        佟一凡的怒气简直要压不住,眉毛越挑越高,咬牙重复道:“没有问题?”

        王主任擦完汗,那短到快要看不见的胖脖子往上一梗,竟生生顶住了压力:“是啊!审计部门检查过了,弘文的负债率虽然高,但做生意本来就有风险嘛,一时资金周转不灵也并不少见,边老板一直致力于参与本市的环境提升改造工程,这几年为民生发展解决了很多实实在在的问题,也一直在积极面对、积极偿还债务——”

        “要多么’积极偿还债务’,才能累积欠下这么多款项?”佟一凡难以置信,把手边厚厚一摞材料拎起来,“他历年来拖延支付工程款、拖延验收、逃避付款责任的赖账和证据都在这里,主任你要不要先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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