抻了抻腰起身,瞪了一眼桌上桑皮纸封的小札,抄起来卷入窄袖里。

        吴之筱原就是安阳公主府的幕宾,经科考及第后为官,任临州通判,公主听闻她来了临州,念着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便求官家,从盛都来到此地,建府而居。

        当然,公主来此地的目的,并不是吴之筱,而是别有心思——众人皆知的心思。

        吴之筱来不及回官邸更衣,就穿着官服,一身板正的深绯圆领缺胯襕袍,洒金梅花枝暗纹悄悄缠绕于上,颈下露出一截雪白的领口,头发利落整齐的束在官帽中。

        口中含一片薄荷叶,脚下踩着乌皮六合靴,刚走出签押房,一阵风就从门口灌进来。

        冷。

        回房内,随手扯过一件青缎对襟披风套上,出了州衙,打了一顶榫卯都快要松脱的破旧小轿,吱吱呀呀,缓步往公主府走去。

        轿内的吴之筱烦躁得很:这龟速,还不如走路。

        轿外秋风瑟瑟,她顿觉五指冰凉,拿起自己的手看了看——近来通宵达旦,伤肝伤肾,指甲盖上的月牙都没了。

        小轿停至公主府东角门,她下了轿子,大步踏上大理石堆砌的垂带踏跺,捏了捏直袖里的小札,咽下嚼碎的薄荷叶,叩了叩门上鎏金铜门耳。

        不过半晌,门内有人应声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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