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夜间,还是在落雨,不厌其烦,烦也要落。
赵知州照旧是要在书房里待上一两个时辰的,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书桌上一长卷,长卷上绘的临州的布防图,这是他亲手绘制的,但还没绘制完,他需要一些时间去实地勘察。
旧的布防图是上一任知州留下来的,是十几年前的图了,早就没办法用了,赵泠只能重新绘制一份新的。
卷起布防图,搁到一边,拿过手边封面泛黄的札记册子,手中翻过一页,
“贞和七年六月初三,她捧着一案卷研读,案中男子行猥亵事,其中细节她不懂,又甚是好奇,故来问我何为梦遗,何为泄精,缘何这男子这样又那样……我不理会她,她便一再追问,摇着我的手,在我耳边念念叨叨,念念叨叨……
我不胜其烦,让她自己看书探究,她虽愤愤然,却也不再继续追着我问,她说她要亲自去找书探究此事,也不知她找的什么书。”
烛光一跳一跳的,又匆匆扫过一页又一页。
“贞和七年十一月初十,我眼睁睁看着她认认真真研读了几个月的秽书,再听她在我耳边一本正经地说她读这些秽书的心得,说得头头是道,绘声绘色,我拳头忍不住攥紧……
歧途有时候是不经意间走上的,我该如何与她解释,该如何纠正她的错处,该如何告诉她,有些事,并非她想的那样……
不得已,我苦寻了几本医书给她,她终于消停了。
孺子可教也。”
“子寒,你在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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