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要靠着良人枕里的香草药才能睡着的人,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永远都不是了,没有必要因为这种小事而掉眼泪。

        然而,然而……

        她还是很喜欢赵泠说的那句。

        让你受委屈了。

        第二日,吴之筱一大早醒来,哈欠连连,打开东稍间的月窗,一股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沁入未苏醒的骨头血肉里。

        她抻抻手臂,远远就听到隔壁矮墙后,赵泠的后院中传来一大娘的声音。

        听着好像是浣洗衣物的蒋大娘,她说话向来都是很大声的。

        一大早,她就粗声粗气道:“知州呀,你这做啥子的?这大冷的天,日头都不出的,你怎么就在这里洗褥子的呀,晒都晒不干。”

        本该是温风软雨般的江南话,一到了蒋大娘嘴里,也都糙了起来。

        吴之筱眼睛一亮,速速抬脚,跨过东稍间的月窗窗栏,赤着脚,直接快跑到墙根下边去,趴在墙头看戏。

        赵泠正抱着一块褥子从内院门里出来,走到水井边上,要打水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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