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寂淡淡道:“让长老失望了。这些年,长老暗中守护魔教,成寂在此谢过。”
老者悠悠地叹息:“你心里怕是恨我的。罢了罢了。反噬应心魔而生,这是你的业障。教主好自为之罢。”
成寂冷淡地回以他最后一礼,看着他悄无声息地隐没于黑暗,如同他当年悄无声息地出现。那时他的莲隐功刚刚修至第七重,这个老人裹挟着隆冬的寒意突然出现。老夫会全力助你,万望教主潜心修炼,莫重蹈你父覆辙,他这样说。
覆辙……他怎么敢。父亲悔恨癫狂的作态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他绝不会让自己落入那样的境地,绝不。
成寂压抑着吐出胸中躁烈的腥甜,又茹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教主!我去寻医士!”
“不必。”成寂嘶哑着声音道。自己的身体自己再清楚不过……不然也不会急着赶她走……
“她如何了。”
“橙乐姑娘……”又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按教主的吩咐,银莲印已悄悄放至橙乐姑娘身边。她一路平安,据护卫来报,应当是去往江南方向。”
“橙乐……”成寂低低地念着,“橙乐……”她边向火炉里投橘皮,边在满室橙香里笑盈盈地回头:“主人……”
应当恨她的。恨她阻碍了自己的修炼之路,恨她让他无法心如止水,恨她让他的武功无法登顶。莲隐功的第八重之所以难以修炼,是因为要断绝情欲。天下第一的诱惑面前,情算什么?男人都有野心,当然的。不然当年父亲不会亲手杀死封英的母亲,他最爱的女人,最终自己在悔恨中爆体而亡。他发誓自己绝不会像父亲一样。
“橙乐……”可他怎么恨得起来?只是念着她的名字,就从心口里溢出满满的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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