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罗越发相信她是烧傻了,要扶她回床上去,她却站着不动,纤细的双手套上了铃罗的颈间。铃罗低头看见脖子上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听绿漪说道:“这个坠子你从小就问我要,送给你。”
“师姐你出一趟门弄得像再也不见似的。”铃罗失笑,“好啦,不烧了明日便可以跟师父去参加师伯的寿宴啦。快些睡吧。”
绿漪躺在床上看着描花的帷幔,耳边是铃罗均匀的呼吸,闭了闭眼,心道:最好……最好是……
再也不见。
苍兰山高耸入云,巍峨的山门耸立于山腰处,混着山中朦朦胧胧的雾气,显现出威严又奇异的美感。山门处早便立着两个人影,为首那个一袭白衣,风姿卓然,朗声笑道:“一别经年,师弟别来无恙。”
绿漪凝眸看向山门,听着师父师伯寒暄了半晌,然后响起一把清冷的声音:“斐有君见过师叔。”
真是冷啊。绿漪终于将视线落在声音的来源处,这样想。
苍兰山主明风的五十大寿办得极其低调,绿漪猜测他大约只给明凌发了一份请柬。寿宴上绿漪低首为师父布菜,看得明风艳羡不已:“你这徒弟真是乖巧,不像我那几个,不知何时才能让我省省心享点清福。”
明凌笑得得意,宽慰他道:“我瞧着有君很不错。日后他掌管了苍兰山,你便可放心了。”
席间觥筹交错,绿漪借着抬袖饮酒的动作向坐在对首的斐有君投去又轻又快的一瞥。那少年即便坐在这样喧闹的环境里,脸上仍是冷冷清清,周遭的热闹气息近不得他分毫。绿漪莫名心中一痛。她有心搭话,可除了第一面时叫了一声“师兄”,换来对方淡淡的点头外,她与他也没什么交集。
绿漪垂下目光,身边的师父已经带了点醉意:“我出去透透气。”
明凌向来酒量浅,却还总不肯承认。绿漪无可奈何地向师伯知会了一声,便扶起明凌带了他去后花园。后花园有一条浅浅小溪,绿漪将帕子在溪水里浸湿,贴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师父,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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