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过剑,身形如电,到了绿漪使得生涩的那几招时,动作明显放缓。绿漪带点苦涩地微微笑了起来,她知道他会是个好师父。
晚间绿漪端了汤送过去,说是感念师兄辛苦,送完汤却也不走,只在一旁立着。斐有君要提笔写字她便安安静静地磨墨,斐有君要喝水她便抢先递过水壶茶杯,斐有君要看书时她总算离开了一会儿,片刻后端来一盘糕点,依旧安安静静地立在他身后。
斐有君拿她没办法,想起她伺候师叔时的情态,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冷:“我不需要你伺候,今日你也累了一天,早些回去歇着罢。”
绿漪却丝毫不为所动,斐有君没再说什么,示意她坐下,便转头专心看自己的书了。
绿漪便专心看他。这个人,即便对她的行为有些无可奈何,神色仍是淡淡。他的心仿若一潭明净小溪,即便某处落下几片落叶,但很快便被水流冲走,留不下一丝痕迹。
相处日久,绿漪发现斐有君那张脸真是如石刻般没有一丝表情。她处处粘着他让他有诸多不便,但他连皱眉也不曾有过。
这几日斐有君到处找不到人,绿漪只好端着食盒自己找了地方坐下,旁边却忽然挤过来几个人,笑嘻嘻道:“师姐,你每日只跟着大师兄,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我们好生难过。”
绿漪埋头吃饭,知道这些少年是在打趣,并没有恶意,便也不去理会。一个少年接着道:“师姐剑法高超,不知有没有时间指点我们一下?”
绿漪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离斐师兄差远了,你们不妨直接去找斐师兄。”
“师姐这几日都找不到大师兄,我们哪里找得到。”一个少年心直口快道,“大师兄怕是躲到后山去了。”
绿漪面色一白。躲什么,整个苍兰山都知晓。绿漪端了食盒默默走了,那个少年自知失言,讪讪道:“今晚师父在剑堂宣布历练事宜,师姐别忘了啊!”
绿漪坐在窗前望着院中光秃秃的桃树,她来到这里已有半年时光,整个苍兰山都知道她的心思,唯独斐有君仿佛一点也不知晓,对她的态度从始至终的疏离有礼,未有一丝改变。
斐有君来找她的时候,她的目光虚无没有焦距,说不出的黯然。斐有君扫过她的书案,明凌留给她的书被她珍而重之地用绸布包好,纸页光洁得如同新书一样。这几日他为下山历练之事在后山练剑,对她有些疏忽,斐有君静静地注视了她一会儿,她竟丝毫没有察觉:“下山历练在即,怎么不好好练剑?今夜你怎么没有去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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