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见她如此费力地去救重九,念起了一点旧情罢。梓桑抬头望着帝君眸里的疼惜,在她最初嫁给他的时候,这个男人曾经也爱过她。可他爱她的时候,却也忍心与别的女人同床共枕,忍心让他与别人的孩子唤她母后,忍心一次次猜忌她、怀疑她,忍心赐死她亲如妹妹的玉菱。
那年夏天她还打趣玉菱,谢舒已等得不耐烦,秋时便会求陛下为他们赐婚。可她死在夏末一个阳光普照的天气里,那浑身是血的模样梓桑永世不敢忘。
她微微咳着离开帝君的怀抱,也没气力再说什么,眼前一阵阵发黑。
太累了,她闭上了眼。
中间模模糊糊听见重九的声音,在她耳边语无伦次地解释,说他听太后提起过一次傅念锦的名字,他只当她叫傅念锦……
都不重要了,她在心底道。
听着耳边的人又珍而重之地许诺,说着回去之后只要她一个人,必将待她如珠似宝……
多像啊。她嫁予他的时候,他也这样说过。她赠他平安结,他赠她金凤钗,自以为能够地久天长,却到底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晚一点儿梓桑有了些精神,拥被坐在铜镜前看着侍女替她梳洗,重九巴巴地立在一边,欲言又止。梓桑摆了摆手命侍女退下,自己拿起木梳轻轻梳着长发,忽然开口:“我姓谢。谢梓桑。”
无需更多语言,这句话可以解释许多问题。帝君的猜忌,夫妻的离心,都只是因为她姓谢。
“我以前有个妹妹,叫玉菱。五年前被帝君赐死,因为在她端给帝君的汤药里验出了会令人心智渐渐丧失的药物。”
重九怔怔看着铜镜里的人,清晰地意识到什么正在渐渐远去,无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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