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哥倚在了我的旁边。
天边有些微亮，四周蚊子好多。
有一只在我哥脸上飞来飞去，它四脚趴在我哥鼻梁，搓着尖嘴头，我挥手一乎，打死了它。
巴掌声在空旷的路肩回荡了一秒。
我哥眼睛猛得睁开。他直起身扭头四处张望着，拳头握紧，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的嘴巴好白。下颌紧绷，鬓角还淌下了汗，我喜欢他嘴巴红红的样子。我哥嘴巴变红了，他呆呆地看着我，松了口气。
我哥说，我们现在在交界处，就快到了。
太阳缓缓升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太刺眼，我哥眯起眼睛，我见他两手开着车不好动，伸手给他挡着光线，车子开进一个小镇上，路上没怎么有人，偶尔一个大娘经过，我哥停车问她，县里怎么走？
大娘说着方言，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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