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没有再问我了。
他站起来随便冲了几下，跟我说，他快洗好了，我先出去写作业吧。
我点点头，这周老师又布了五张卷子，我写完了两张，还有三张还动笔呢。
我已经写完两张卷子了，我哥还没有洗出来。
卫生间门虚掩，我有些奇怪。一推开门，一股直呛嗓子眼的烟气扑面而来，我捂紧口鼻往后倒退了一步，卫生间里窗户是打开的，角落里烟头猩红的一点，照亮了我哥利落分明的下颌线。
他静静倚靠在窗边，阴暗的浴室里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我哥抽烟，在我印象中，我哥一直都是穿着校服，乖乖站在升旗台上被老师表扬的好学生。
我突然发现，我哥现在不再穿着校服了，他也不会再站在升旗台上了，我也不会再跟别人吹牛，说我哥是县状元了。
卫生间里烟味很冲。我哥摁灭烟，笑着问我，怎么进来了？
他走过来，我到他的耳垂底下。我抬头望我哥，发现他的眼眶湿润，眼睛好红。
我哥摸了下我的头，说小颜，去外头，屋里的烟味吸了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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