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望着假山下堆叠的花丛,朗声开口到:“我让人已经离开了,公子不妨出来一见。”

        那花丛抖动了一下,又归为平静,马超啧了一声,撩起下摆踏入了花丛,那人不知是笨还是傻,被发现了也还是缩在花丛里也不动,马超持着扇子,用扇尖挑开芍药花茎,一只瘦弱的手抓住了扇子,到也算灵敏,但那手实在是脏兮兮的,指甲上是泥土和粘上的绿叶碎屑,那些植物的汁水已经发干,变成褐色带着绿的痕迹从指尖蜿蜒到指骨的缝隙里。

        马超眉头皱起,手腕一抖甩开了那只脏兮兮的手,袖风带动花丛,花枝摇曳,露出一双墨蓝的眼睛。那个藏在花丛中的人身材瘦小,以至于可以蜷缩在半人高的牡丹花丛中,躲过别人的搜查。

        马超目光一转,落在了少年的身上,此时正是傍晚,绯色的云霞在天空絮了一大片,连落下的光也是暧昧的暖红,那少年如同一只幼猫缩在了其中,霞光穿过枝丫落在了他的鼻尖脸颊,他往后缩着,躲避着来人的目光。马超勾起嘴角装作无害的模样退出花丛,朝少年轻声说到:“是在下失礼了,扰了公子的雅兴,在下便离开此地,公子莫怕。”说罢,马超转身离开了这处位于拐角的小花园。

        身后的那人毫无回应,连呼吸都被淹没在了风中。

        回廊的拐角处,白竹正等在那里,他把手中杯弄脏的扇子丢到白竹怀中,若有所指地说到:“邀霞楼这么大的地儿,怎么连个人都看不住。”

        “里头那个,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这邀霞楼跟马超没关系,但他也没那个好心放走一个奴隶,虽说可以装不知道,但那把被弄脏的扇子让马超十分不爽。

        “是,主子。”白竹应声融入黑暗无了踪影,等到邀霞楼中的人与马超擦肩而过时,白竹才重新跟在马超的身后离开。

        但没想到第二日马超又见到了那个小奴隶。

        邀霞楼往伯安侯府送了个箱子,金丝檀木的大箱子,四角都雕刻着云纹和花样。那管事站在一旁献媚地看着马超,“昨日多谢世子相助,若不是世子,这事若是传出去,怕是咱这邀霞楼的名声都要毁了。”

        马超睨了管事一眼,他没有让人打开箱子,反倒是一脚踹在箱子上,那箱子在地面抖了一下,从中传来些许的呜咽,马超一下就明白了是什么东西,有些嘲讽地开口:“我知你这邀霞楼里那些怜人贵重,怎的今儿怎么割爱给我送了个来,莫不是……这是什么不能脱手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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