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把所有锋利的情绪都收起来了,只是眉梢微低,似乎被闹得有点无奈。

        落日的霞光洒在他身上,将侧脸和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柔。

        陈绵绵远远地看着,莫名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褪掉了。

        她看他半弯着身跟赵墩墩说话,眉眼还是冷的,是天然的锋利轮廓,但神情和动作却明明白白地T现着,他是温和的。

        弯身跟这些生长在这里,从未走出过大山,连见到吉他都觉得新奇的小朋友们说话时,是平静而温和的。

        这很难得。

        既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没有难免产生的怜悯。

        他只是情绪平直,把他们当成的、平等的个T来看待,连自诩为幸运儿的同情和怜悯都没有。

        这挺神奇的。

        好像看见不会Ai人的人,缓慢习得了一点Ai人的技巧,宛如铁树开花,枯木逢春一样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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