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桥从怀中摸出来一方帕子给她拭了拭,动作又轻又柔,又伸手在她眼角处按揉着想着消一消眼睛肿起来的痕迹。
有些人本就如此,旁人看到她脆弱之处,对她冷嘲热讽百般奚落,她甚至能做到面不改色充耳不闻,可若是稍稍在这种孤独无依的情境下得了一个好心性好脾气的人纵着哄着安慰着,反倒心中的原先不值一提的委屈和悲伤也要跟着被放大千百倍,难以抑制。最后,那最不堪又难看的一面竟是全展现在了身边这般待你好的人面前了。
小桥也跪坐在地上,半揽着妙菱,让她靠在自己面前哭,哭够了哭累了,嗓子也哑了,由着再哭下去不成了便端过茶递到她面前:“小姐,喝口茶润润嗓子吧。宫里头人多,瞧见了不好,传出去无端就成了难以入耳的风言风语了。”
她接过来,直往喉咙里头灌,似是想着这般立时就能好起来。
小桥扶着她双肩让人坐在椅上,最后在她面前蹲下,两手握住她的双肩再稍微用力捏了捏,像是唤她也像是提醒自己什么:“小姐,信。”
然后妙菱就将手中一点儿没被泪水打湿却揉的发皱的信递给她,她很小心,哭的时候也记得将信压在面前怀中贴着衣裳,泪流的虽多,半点儿也就落不到信上。
这信写得不多,一两页而已,这样单薄。她很轻易地就从她手上抽走。
最后拿过旁边的一个什么物什掀开盖子,妙菱这才注意到,应是她端茶来的时候就顺道带来了这火折子。
便带了一种疑惑的神情看她,下一瞬就感应到什么赶忙扑上去拦住她手中的动作。
可是到底还是晚了,小桥避过她转过身子吹了火折子直接拿着信在火上烧着。火起得快,也大。很快就烧得只剩下那么个边角,任何内容都不见了。
没什么比眼睁睁的看着悲伤发生而无力阻止要更难过的事了,妙菱的一颗心就像也跟着被火折子烧成灰的信一样,一颗心也成了一团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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