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盛做奴才的时日也长,先前还跟着先帝,这会儿景清一路上虽不做声他也能勉强揣测到他心里的想法。
声色不外露,这也算是帝王家对于皇室子弟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故而习惯了演戏,面上那一副副神情或真或假让人看不清楚,久了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旁人轻易也看不清楚。
唯有他们这些在帝王身边待得时日久一些的才稍微揣摩了那么点儿,说来又有些可悲。
如此举动除却所谓的忠心护主竟然又多了些私心:想着紧要关头揣度心思,说不定能保住自己一命。
灯光昏黄,在宫中的甬道给二人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只有二人走过的细碎脚步声、四处的虫鸣和春日清凉的风。
“皇上既是舍不得,何必一定要当着娘娘的面说去沈贵人那里呢?”
景清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有一小半被自己踩在脚下,拉得那么长,像匍匐着。片刻后又抬头看黑黑的天幕瞧月亮,可是他没看见月亮,也没看见点点繁星。
“崔盛,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崔盛默不作声了,只是提醒着:“皇上这样不是让你和宸妃娘娘跟着心里都不舒坦吗?”
景清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朕不明白,也是真的看不清楚,她若是对朕丝毫没有所谓的感情,怎么能在初见便对着朕......可又说是有感情,为何他看着朕不论同哪一个妃子姑娘亲近都能做到大方得体视若无睹?”
有时候,景清成熟缜密,但他是极欠缺安全感的,像个幼稚的小孩,也不知晓到底要怎么去看,只能通过这种做法去从中试探窥伺分毫的她的醋意和愠怒,好证明她对自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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