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赵京墨是出身坊间,不是江湖,宋城年纪相仿的贵家子弟没几个对坊间有什么兴趣,那些坊间稀奇的玩意都是跟着宋城的风做出来的,就算是不是跟风的东西,管家小厮和随从也早就为了讨好他们,买了个齐全了。若是赵京墨出身江湖,那诸如雁展颜的少年或许还会有那么点兴趣,但是不是啊。
所以赵京墨在宋城踏踏实实做个孤家寡人。
就连大国师忽然要宣布给赵南星完婚,他作为皇帝,作为赵南星的半个学生,依然是除了跳脚之外,并没有别的能够理直气壮摔一个花瓶的由头。
雁展颜说:“不过也不用担心,陛下不舍得摔那花瓶的......上次和老太傅争执来着,想要摔个砚台,刘公公说那砚台一千两,陛下就立刻小心翼翼放下了。”
赵南星失笑。
总体来说,赵京墨是个好皇帝,他不骄奢,不张扬,知道那一顿饭自己吃不完要会给宫女内侍继续吃,就绝对不乱动另外半边的饭菜,知道自己随意一声咳嗽无意的一点皱眉会给宫人带来麻烦,他宁愿饿着肚子等到晚膳,也不提醒疏忽的宫女给他去寻一盘点心。他会体谅浣衣的宫人冬日凉水浣衣的痛苦,所以即便是忽然想要雪夜玩耍一番,也会忍了,尽管这些的前提,是他是一个才十七岁的少年。可是他已经学会了处处替别人考虑了。
这些事情,在从小就恣意惯了的雁展颜看来十分不解,但是他也明白:“陛下......其实是心疼久哥哥的。他觉得,往事既然过了,何必再来牵扯到眼前,徒增这些烦恼?何况,已经物是人非,那就让事事休好了。只是陛下,心中有些坎过不去。”
赵南星点头:“我明白的,大皇兄此举是为我好,陛下也是。”
雁展颜不解:“其实,我和陛下一样,不明白大国师旧事重提的用意的......因为,不管是群臣还是百姓其实都心知肚明,那颂雁之盟,在当年就已经作废了。”
赵南星笑笑:“君之承诺一言九鼎,如何一句话都为言说,就能让盟约作废呢?若是如此,君威何在?盟约之信又何在?”
雁展颜说:“那若是如此,我们可以同样出一份圣旨,白纸黑字,言明盟约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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