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南星说:“两脚羊?”
两脚羊并不是羊,而是人。是在战乱饥荒时期被当做食物的人。易子而食中的“子”也可以算是两脚羊。
宋庄绰《鸡肋编》卷中就有描述道:“老瘦男子瘦词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为‘不羡羊’,小二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
两脚羊是人,却又不是人,实在是令人发指。
仵作道:“两脚羊是吃的,这种营生,叫做面人。”
“哦?”这个说法新鲜,明显赵南星更加感兴趣一些,他道,“那你说来听听。”
仵作磕了个头,这个仵作年纪很轻,模样生的平平,不俊不丑,不过是个普通的年轻人罢了,令人注意的是他的一双手,修长白皙,甚至可以和京都那些精心保养过的女子的手不相上下。一般来说,男子的手的骨架会大,骨结突出,但是这个仵作的手却不一样,十分的细长,指甲圆润,可以夸上一句“指如削葱跟”。
那双手平平整整的安放在膝盖上,不管主人如何的口述侃侃,那双手都是一动不动。
“面人,便是取自那一句墙壁曲子词:傻俊角,我的哥,拿块黄泥捏咱两个。捏一个儿你,捏一个儿我,捏得来一似活托,捏得来同床歇卧。将泥人摔破,着水重和过。再捏一个你,再捏一个我,哥哥身上有妹妹,妹妹身上有哥哥。而缝尸的面人营生,便是来自于此的灵光。”
赵南星听了几乎要笑出声来:“盗尸就盗尸吧,还扯这什么情曲。”
仵作又磕头,道:“大人所言甚是,想必那些百姓心中也是明白,此举昧了良心,丧尽了天良,可是终究一切的道德品行抵不过一句‘死者为大’,所以这营生还是有了,这买卖就还是成了。也不知道是哪一方觉得忌讳,所以这盗尸的缝尸,便就成了寻面人的勾当。那裁缝也是,缝一具尸体,得的银钱可以让他哪怕是十根手指被扎个蜂窝都赚不到,所以一双眼睛也就可有可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