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到那香味浓郁的糖醋鱼端上桌时,厉青舟就再也淡定不了了。那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这一世,乃至上一世,都未曾尝过的一种家的温暖。修行之人,最先修的就是控制口腹之欲,何曾像今日这样安心的坐下来细细品尝过这世间百味。厉青舟吃着吃着,便红了眼眶,活了两世,不是四处流浪被人追赶,就是在拼命修炼力求巅峰的路上,记忆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烧菜,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如果,不是他该有多好。

        “不合胃口?”莫长淮瞧着尝了一口便不在动筷的人,挑起了眉头,难道是他手艺退步了?

        “没有,师尊烧的鱼很好吃。”说罢,埋下头大口大口的吞咽了起来,一起吞下的还有那如断线般颗颗滚落在碗里的泪珠。

        “喜欢就多吃点,慢点吃,小心有刺。”

        莫长淮细心说完,又倒了杯温水放在桌前,表面不动声色,内心里不知抓狂了多少次,我勒个去,这孩子好好的怎么吃着吃着就哭起来了呢?瞧这好几天都没吃过饭的样子,八成是给感动得哭了,唉,小小年纪,真是难为他吃了这么苦,以后多做点好吃的补偿补偿。

        修竹峰的怪事再也没有发生,流言自然也就消失了,那晚之事,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再也没提过,一个是为了不想伤了对方的自尊,一个则是不知如何开口。

        莫长淮一直把责任归咎在自己头上,就是因为他这个做师父的失职,才让自己的徒弟挨饿。从那之后,他开始对养徒弟这事上心了起来,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其他几峰的弟子总能不小心的在学堂、练武场外撞见那道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身影。

        这日,练武场外,莫长淮一如既往的蹲点中,刚过一盏茶的功夫,身后乍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长淮,你不觉得你对厉青舟太过小心了些吗?”回头,闫卿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副语重心长地的模样。

        “有吗?”莫长淮受惊般的拍了拍胸膛,转身看着人群中正专心练武的徒弟,开口道:“师兄莫怪,我这也是第一次做人师尊,没有您那么有经验,见笑了。”

        “师弟哪里的话,我看你这徒弟收得还是挺值,自从厉青舟入了宗门,这些天都没见你往外跑过,不光收了徒弟也收了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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