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救一个不可能再活过来的人,你要伤害那么多无辜的性命,你就不怕午夜梦回她们找你索命吗?”

        “无辜?你跟我说他们无辜?他们无辜吗?这世上的人谁一出生不是无辜的?我阿姐她就不无辜吗?”忽的,那人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猛的发起了狂来,疯疯癫癫着,“阿姐那么好,你们这群混蛋为什么要糟践她,为什么……阿姐、阿姐你在哪儿?是他们害死了你,我要替你报仇、报仇……”

        这突如其来的一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唯独那一旁的厉青舟,垂下的双眸神色异常。在前世,阎罗勾魂使虽贵为魔族四大护法之一,但他是四大护法当中唯一一个不是天生就是魔修的人,他不知他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一个凡人生生堕成了魔,只知他好杀嗜血、恨凡修入骨,容不得别人说他阿姐半句不好,守着一个死人活了一辈子。后来,伐魔之战,修罗殿前,他死在了前来讨伐的修士手里。

        “这人被吓傻了吗竟说起胡话来了。”晋珩莫名地挠了挠后脑勺,好奇问道:“怎么还有具棺材,这里面躺着的谁啊?”

        “民间传闻,阎罗勾魂使生前有一个待他很好的胞姐,后来不幸遭歹人迫害,所以他一直都在寻求各种方法想将她复活,可惜走的都是邪门歪道,最终害人害己。”众人皆是一愣,望向了正在说话的姚凉,只见他忽的叹了口气,将当年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勾魂使本名叫作白幸,出生在三原镇,上面还有个生得好看的姐姐,一家都是当地本本分分的农民。但全家的劫难从白幸出生的那天就开始了,天生血瞳,不会流泪,被视为恶鬼转世,将来会给全镇带来灾祸。他出生之时,本应该被溺死在马桶里,是他母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这才捡回了一条命,一直到他七岁那年,家中二老相继暴毙身亡,只剩下了个刚过及笄的姐姐与他相依为命。

        没了父母庇佑,白幸的日子更加难熬,所有人都打他骂他、叫他小灾星,对他避之不及,生怕招来了晦气,就是因为他,他的阿姐被夫家退婚,全镇上没有一个人敢上门提亲,更过分的是,但凡哪家哪户的人有个病啊灾的一应怪在他的身上。

        压死骆驼的从来不是那最后的一根稻草。事情的爆发点是有一天镇上来一位自称为某某门派的仙师,称可以除去白幸身上的恶魔,不料,救弟心切的姐姐哪知自己是引狼入室,竟遭了那贼人的玷污,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拉她一把。更让人心寒的是,自那以后,隔三差五就有心怀不轨的男人欺上门来,当着他的面强迫他的姐姐。

        本是清清白白的良家闺女,却被迫成了人尽可夫的□□,他实在是气不过,握着钢叉扎爆了一个男人的眼睛,仇家找上了门,带着全镇的男人女人要求处置他。男人们容不下白幸,女人们容不下白幸的阿姐,为救白幸,姐姐将自己交了出去,一命换一命,身上绑着巨石,跳入了冰冷的江水里,活活溺死。

        白幸要报仇,所以堕了魔,他恨三原镇每一个冷血的人,他要所有人都为他的阿姐陪葬,所以才有了后来一夜间屠尽一座城镇的传闻。至于那个修士,早已被剜心剖腹凌迟处死,如果不是他,他的阿姐也不会失了贞洁落到那样的下场。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也是因为想要复活她,不知听信了谁言走了歪路子,最终自食恶果,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听了姚凉的话,莫长淮忽然对眼前这个人有些同情了起来,众生平等,谁从一出生就是天定的坏人呢?若三原镇的百姓对白幸稍微仁慈一点、宽厚一点,也不至于毁了一个人、一个家庭,更不至于招来这灭镇之灾、杀身之祸。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总不能因为他一人的遭遇就用这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来赔吧?他们也有父母孩儿,那他们的命又让谁来赔?纵使他的身世再惨,我也是不会怜悯他一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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