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那一句「真是有够没用的」,随着我关上了房门,被我挡在了门外。我打开书包拿出了画本,把今天画的那幅兄妹的命案现场,用剪刀从画本的上沿慢慢地剪下来,然後在背面贴上了双面胶,贴在墙壁空白的位置上,贴在他们父母遇害的画作旁,那是我特地为这幅画留下的空间。
我坐在床上,安静地看着墙上一幅连着一幅、贴得满满的画,清一sE全都是命案的现场。有的是自杀,包括了坠楼、上吊、烧炭等等;有的是他杀,包括了被绞Si、被割喉、被钝器打Si、被淹Si等等。
虽然很诡异,但是我却不得不承认,当我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真的很放松、很快乐,甚至,我还能够发自内心地笑出来。我曾经想要去寻找其中的原因,可是我只找到了一种最有可能的理由,那就是这些映入我眼里的画,还有画里的人都已经Si了,他们不会动了,不会对我造成任何的威胁了……
这或许跟我的生活遭遇有些关系,我是不是只有在面对不会动的人,才能真的感到安心?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但是我并不排斥这种感觉,说不定还很喜欢?
我侧着身让身T陷入床里,眼睛依旧离不开一整面墙上的画。这些画虽然形形sEsE,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Si者的脸上,全都没有表情。每当我想起这一点,我就会皱起眉头,因为我始终无法填补这些人脸上的空白,也无法填补我觉得遗憾的心。
这个晚上,我又带着这个令我困扰的问题入睡了。
我喜欢的东西不多,除此之外,全都是我讨厌的东西,包括早上迳自穿透窗户、投S在我身上的yAn光。我的身T明明还很疲倦,明明还没有睡够,为什麽天就亮了?
面对外头的太yAn,我没有清醒过来,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棉被里,想要杜绝讨厌的光线,不过几秒之後,有个声音传进了我的耳里,让我匆匆忙忙地滚下床、冲出房间、下了楼梯。
大门是开着的,妈妈一手扶在门边,一手穿着鞋子。这里听得见引擎的声音,爸爸应该已经在车库里发好车,等着妈妈出门了。我从楼梯口慢慢地走到餐桌边,然後伫立不动,一直看着站在门边的妈妈。
「喔!以翔你醒了阿?」妈妈瞥了我一眼,然後专心在她的仪容上,「桌上有早餐,记得吃。爸爸跟妈妈先出门了。」
没有温度,妈妈的话很明显只是在敷衍我,一点温度也没有。
爸妈十几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他们习惯早起,习惯吃完早餐後早点出门。他们从来不等我一起吃早餐,或者是等我一起出门,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很浪费时间,不过其实最重要的是,爸爸和我之间没有什麽好说的,所以他认为我们根本就没有一起共餐的必要。
我一直很在意这件事,所以常常会在早上大门被打开的时候惊醒,因为我知道爸妈要出门了,我知道我又要一个人被留在屋子里了。小时候的我总是会立刻把自己整理好,然後冲下楼,期待着爸妈今天会不会改变心意,说要带我一起出门,但是没有,他们从来就没有改变心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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