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娴定定的看着楼寒溪,直到楼寒溪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这才开口了,她的声调不似在旁人面前那般轻柔温和,也不似在曲浪这些属下面前那般凌厉果决,而是有些许无奈和放纵:“我不在意你带给我的麻烦,也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但是阿妹,你亲自动手,可发现了自己已被己身业障缠绕?”
她声调微扬,语气难掩痛惜:“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因果已经纠缠不清,每杀一人便消耗掉你自身的气运,那是容氏一族仅剩下庇佑你的东西,若你再继续杀下去……”
“阿姐。”楼寒溪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沉寂道:“因果报应,血债血偿。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那些人一起下地狱。”
“那我呢。”容娴冷着脸有些不冷静了:“你宁愿那些人脏了你的轮回路,也不愿好好活着。你要丢下你唯一的亲人,陪着那些阴暗中的鼹鼠去死,你将我置之何地?”
楼寒溪咬了咬唇,别过脸声音冷硬的说:“阿姐,我们一直都是不一样的。你永远都干干净净,像站在云端的神。而我却满身泥泞,陷在污秽里爬都爬不出来,这样活着我宁愿去死……”
“混账。”容娴一把将桌上整理好的东西一袖子扫在了地上,凤眸森冷无比:“谁说你满身泥泞陷进污泥,谁告诉你我干干净净站在云端。这么多年来,我翻云覆雨、费尽心力的为容氏一族报仇,为你报仇。我手上沾满鲜血,无辜的不无辜的,该死的不该死的,你说,我若干干净净,那谁该下地狱!”
她的声音阴寒低沉,却字字泣血:“你是我妹妹,我千般手段只为护着你,哪怕我被狴犴魔狱禁锢住也念着让你好好活在人间。我庇护了你一千六百年,现在你告诉我,你宁愿去死。”
她上前两步,走到楼寒溪面前,目光漆黑如深渊:“我没让你死,你便不能死。”
“所以我痛苦绝望的活了一千六百年!”楼寒溪有些崩溃的喊道。
看着容娴眼底的悲哀与痛苦,楼寒溪喃喃道:“我只想要解脱而已,我想见爹娘,我想大哥,我想小侄子,我想那一片月见草,阿姐,为何你不愿成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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