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享受着这刻宁静。
他已经失去很久的宁静。
昏沉中他想起很多旧事来。
冷清偌大的宅邸,枯燥无味的剑法,母亲抚摸自己头顶的手,怯懦着拉着自己衣角的小孩。
他同萧景之长得并不像,他一直都知道的。
晚年得子的萧家主母生下了孱弱的孩子,却被妾室生的孩子取走了家主的地位,嫉妒和失宠使得女人不久便郁郁而终,只留下有名无份的孩子。
在这个腥风血雨权势深重的家族里,他几乎就像只初生的兔子。
但萧景之并没有做错什么。
如果非要说的话,只是出生比萧凌晚了几年罢了。
他还太小了,他不该沦为权势的牺牲品。
萧凌半阖的视线死死盯着黑色床单上一片不易察觉干涸的白色污渍,薄唇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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