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性情淡漠的柔阿姊,对客人都是爱答不理的,更是鲜少表演技艺,但是每每赵离前来,柔阿姊锦柔总会亲自下楼相迎。而且赵离一直待在主阁的三楼,甚至向上的楼层。这时若有人问“三楼向上如何?”那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锦绣楼的主阁三层以上不对客人开放,三层也只有官位很高的朝廷重臣能进入。
赵离初次听到这个传言时,笑得前仰后合。锦绣楼赎不出的美人都是她师姐师妹,还长相、权势?哈哈哈,大可不必。至于锦柔,那可是十几年来一同长大的师姐,堪比亲姐妹。不过赵离任由这种传闻滋长,这对锦绣楼来说是种保护。毕竟,寻常人谁敢去惹从一品的吏部尚书呢?
微风掀起绣着各色花卉的米白色帷幔,曼妙的旋律也随风飘散。花香与酒香糅合,令人心醉,而楼中美人婀娜的舞姿,比美酒更为醉人。周嵩看直了眼,周泰要稳重许多,但也目不转睛。秦冶暗叹,这才是帝都啊,他阔别了十六载的繁华帝都。
周泰周嵩依惯例留在外值守,秦冶和沈星砂跟着赵离入内。刚进正门,便有一美人前来迎接。美人身着木槿紫的对襟襦裙,领如蝤蛴,齿如瓠犀,丹唇外朗,修眉联娟,正是坊间八卦里赵离的暧昧对象锦柔。锦柔向赵离福身:“大人来了。”虽是对着赵离行的礼,眼神瞄向的却是秦冶。锦柔和沈星砂也是师兄妹,自然认得,但未曾见过秦冶。
赵离揽过锦柔的腰肢,贴着她鬓边耳语了句“去八层”,锦柔佯做娇羞地半倚到她怀中道“好”。在旁人看来,两人端的是浓情蜜意,情意绵绵。秦冶在后面看着她们卿卿我我的样子,面具下的神色复杂。
两人举着烛台嬉笑着走在前面,秦冶在后面看着两人姣好的侧颜,有些恍然,若不是知道赵离是女儿身,这俩人倒真像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八层当前都是空房,锦柔和赵离一齐轻车熟路的将屋中蜡烛点亮。秦冶不禁好奇,问这层是做什么呢?门庭若市的锦绣楼居然有一整层的空屋。
赵离睨了他一眼,轻笑道:“面具摘下吧。锦柔姑娘是这锦绣楼实际的掌权人,大家平时唤她柔阿姊。秦公子到访此处,不自报家门么?”秦冶解下面具:“大人,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嘛,我当前姓周。”
只这两句,锦柔便明了了这个陌生男人的真实身份。清元派来信,如无特殊情况都是先寄往锦绣楼,锦柔先过目,所以她也知道秦冶秘密回京的事情。她忍不住仔细端详,原来这便是秦冶本尊,难怪就算穿着护卫服饰,戴着面具,也感觉与众不同。
她稍稍整理仪容,面朝秦冶,肃然行了嵇首礼。秦冶未阻止,只在礼毕时说了句“姑娘快请起。”
赵离托住她的手臂扶她起身,帮她拍了拍下裙。云绮拎着食盒前来敲门,锦柔接过食盒,摆好茶壶和茶点,云绮抱着空食盒却不走,只盯着赵离。赵离把自己陷在铺了褥垫的躺椅内,朝云绮勾勾手指:“好孩子,把茶端给我来。”云绮照做,并软糯糯地声音问:“大人,白晖怎么没来呀?”赵离促狭地笑:“她犯了错,在家罚跪呢。”
小丫头脸色骤变,嘴角一耷拉就要哭,赵离赶忙解释:“骗你的骗你的!你白晖姐姐在家读书呢。明日让她来找你玩,好不好?”云绮这才嘟着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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