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能叫差使呢?这不都是为了您外孙吗?”赵离反驳道,在清元派时,她和小老头儿就常这样斗嘴。
周老看了眼秦冶,秦冶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伤感的事,低着头,神色并不愉快。周老眼露怜惜,他这后半辈子都在后悔将女儿许给了万康帝,“那你说吧,什么事儿?”
赵离与周老说了屈燎及河西布政使司徐禹隆之事,他沉吟半晌,缓缓道:“过些时候,我抽空去看看屈燎吧。河西每隔几年就有天灾,徐禹隆前些年向朝廷要了不少赈灾款,如今想来,这些国库的银子,有不少是进了这硕鼠的囊中。河西百姓上访的路子恐怕都被袁氏堵住了,所以这些年也未能上达天听。那你现在的法子是什么?”
“皇帝不愿意问政事,更从来没做过包青天,就算这事直接捅到他面前,按理也是归刑部负责,那到时候算什么?自罚三杯?”官官相护几成庆国朝堂潜规则,赵离从前吃过不少亏,对此深恶痛绝,“这些腌臜货也并非袁氏一手带出来的,咱们圣上也功不可没,如今亡羊补牢罢了。可没办法,九五之尊啊,生杀大权最终还是掌在他手里。我让戏班子排了出戏,还原高氏孤女的冤案,比直言进谏能让皇帝接受。等陛下看过戏,就要召我去面圣了。然后我就告诉他,你回京了。”
“接下来就是我去面圣了,随便编个咱俩认识的理由。重点是我从你口中知道了这个案子,于是自请前去河西,肃清墨吏。”周老接住她的话,把计划捋完。
赵离满意地点头:“正是如此。有劳您老了。”
......
问仙观内,赵太医正陪万康帝炼丹,小太监送来一封家书。万康帝睨了眼笑逐颜开的赵太医,问道:“赵霁有什么好消息给你呀?”
赵太医脸上挂着老父亲的微笑:“回禀陛下,犬子说看到一出绝妙好戏,特意把那戏班子聘来了,请我去看看。”
万康帝闻言来了兴致,在这道观内清净久了,多少有些无趣。赵太医在万康帝身边多年了,摸透了他的性子,趁势邀请。万康帝欣然应允。
不日,戏班子便来到问仙观,将赵离编写的河西珀县高氏冤案声情并茂地表演了出来。戏班子前头得了赵离重赏,更兼知晓现下看客是当今圣上,自然是使出了看家本领,前段悠扬婉转、中段高亢激昂、末段如泣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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