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赵离所说,状县如今的破败模样确实拜徐禹隆所赐。当年沈星砂等人离开后不久,徐禹隆便派人来催收税款。柏知县急了,天灾刚过,状县还是满目狼藉,百姓受灾严重,亟待重建家园,哪里来的余钱交税?
催税的那人趾高气昂道:“甭管发生了什么,都跟交税没关系。河西又不止你状县发了水,其他县也得交税呀。百姓交不出税那是你这个县令的问题,我可管不着。拿不出我就只能禀告徐大人,你治理无方,不如另择有能之士来。”
柏知县自知若和徐禹隆对抗无异于螳臂当车,他思虑再三,决定拿出沈星砂留给他用于灾后重建的钱,当做税款缴了。可徐禹隆聚敛无厌,得知税款是柏知县自掏腰包后,以为柏知县私藏了不少财富,便又对其进行要挟。柏知县怒发冲冠,痛斥前来收取保护费的徐禹隆走狗。那走狗吃了这瘪,回去就添油加醋向徐禹隆告状,说柏知县如何不敬徐禹隆。于是徐禹隆将柏知县撤职,另派了自己人去继任状县知县之职。
柏知县的儿子不满徐禹隆恶行,意欲替天行道刺杀徐禹隆。但他没有告诉柏知县夫妇自己的计划,在某天独自不辞而别,便再没有回来。柏知县的夫人本就有宿疾,因清贫未能得到有效医治,儿子离开几年后,柏夫人也撒手人寰。柏知县将妻子的墓安排在儿子的衣冠冢旁,安葬好后,他看着妻儿的墓笑了“我来找你们了,我们一家,去另一处再团聚”,便向一旁的老槐树狠狠撞去。可老天爷没有收他,次日他被鸟儿轻轻啄醒。他茫然的看着站在他胸前的鸟儿,小鸟眼神清灵,见他醒了于是飞回枝头继续俯瞰着他......
——柏知县在妻儿的墓前,将这些事情讲述给了赵离一行人听。他抚摸着妻子的墓碑,似抚着爱人的青丝般,喃喃道:“如果我当时自私一点,你也不会一病多年。如果我早些明白过来,不做这无用官了,带你和孩子离开河西,那我们一家人现在至少还在一起。如果...如果......”他再说不出话来,头抵着墓碑,默然垂泪。
熊浦和沈星砂跪在柏夫人墓前,磕了三个头,其他人向着两个坟冢三鞠躬。熊浦跪行到柏知县面前,握住柏知县的手:“柏大人,熊某虽不才,但想认您做义父。您若不嫌我无能,可愿收我为义子?”柏知县惊愕地看着熊浦,久久未作反应。
赵离蹲到两人旁边,对柏知县说:“先生可知那把你唤醒的鸟儿是何用意?”
柏知县慢慢将头转向赵离,她晃晃手中的钦差令牌道:“是为了让你看见徐禹隆被押解回京接受处罚的那一天,是为了让你亲眼见证徐氏的倒台,这样你才好在百年之后无憾的去见妻儿。”然后拍拍熊浦:“他既有心认您做义父,想必您妻儿定是乐见的,他们应当不愿见您日日流浪、无所依靠。”
......
熊浦给柏知县留了一些碎银和铜板,郑重嘱咐道“义父等我,不用太久。”
随后赵离和秦冶商议决定不做休整,日夜兼程赶往徐禹隆所在的西伏县。又经过了两天两夜的奔波,终于到达了河西最富裕的西伏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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