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睡梦之中,听到周围一阵细微的声响,似是轻声细语的交谈,又仿佛是清晨一阵悦耳的鸟鸣,这般久违的安逸和美好。
而他的眼前像是抹上了沉重而混沌的黑雾,哪怕聚起他涣散的神志,怎么费劲都只是徒劳的在梦中挣扎,如同一只被丝线缠绕禁锢的蚕,扼杀了自由与光明。
眼皮这般沉重,他费力的在梦魇中脱困,身上白衫早已汗水打湿,白皙的额头布满细珠。就在他奋力推开混沌,却被许久不见的光明晃了眼,他急促的坐起,神智尚未回拢,却只能满脸惊慌,神色苍白,像窒息了许久的人,贪婪的吸食着空气。
他许久未有这种陌生而无力的恐惧感,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物和强大的力量,将他如同一只蝼蚁一般捏在手心。他恨这样的感觉!
栖梧打量着睁开双眼看到的画面,神色越发疑惑。他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月白色衣袖滑落,手指纤长,他试着手抓了放,手指便灵活的在掌间轻舞。是好的?不是割断手筋那种不灵活的异样感,也没有常年练蛊,手指时常发来的刺痛感。他脸色沉了沉,眸色渐深。
他仰头望去,乌黑的长发在他绝美的脸庞滑下,却神情淡然,眼里像是三尺寒冰一般发出冷冷的光。他半坐在竹床之上,略显粗糙的白色帘帐随风轻轻摇动,竹床正对着窗边正散射着晨曦微光,地上铺的是极其陌生而廉价的青砖。它们似乎也不在意这突然醒来的人,只是独自沉默的散发出寂静安详的感觉。
房中也不知是何处传来一股木头独有的清香,他细细的抚摸着房间的墙体,这是竹子和木头搭建成的,阳光透着些许缝隙,斑斑点点的落在他身上。灵海一道闪光,记忆里某个声音在提醒,呼唤着他,理智叫嚣着奔溃,疯狂的血液预备焚烧他的五脏六腑。他轻柔的手指忽然凌厉,沉重而缓慢的在墙体留下几道痕,眼眸中寒光四起,他想起这里是哪里了。
只不过,为什么?他不假思索便得出了答案,神情便如潮水般褪去,便只剩下满脸的凄然冷漠,无神的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
他原是魔道令人闻风丧胆的疯子,正魔两道没人不畏惧他,战场上一只柔弱的蝴蝶飘去便可使双方溃不成军,丢兵弃甲。只是那又怎么样呢,后来那凭空而出的**魔尊,大乘后期的实力,杀戮为道,一下就扫平了正魔两道,随后称帝。只因为他一句,你的声音很耳熟。原本的鸿昊魔尊便急忙的将栖梧的修为尽废,手脚筋挑断了,送到闫帝那里当了姬妾。栖梧冷笑,耳熟,这样也能耳熟?他声音早已嘶哑,面容上几道疤痕显眼,也是他故意不避脸,故意毁了那张惹出多少祸事的脸。
就因为他一句耳熟,便断送了他前半生坎坷崎岖爬出来的路吗?当真可笑。
也只是匆匆几次会面,不欢而散,面目全非的两个人相看两厌。渐渐的,那个男人就再没有找过他,他随遇而安,便在最偏的后院,如同无悲无喜的就只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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