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就要怀疑了,您的庄园该不是就这个房间能见人吧?”艾丝美拉达用激将法。

        波塔尔带着炫耀的微笑把她带到窗前,打开窗户,“随便看吧!”

        这是一座高高的塔楼,下面是庞大的城堡和广阔的田野。艾丝美拉达心里一凉,想从这儿逃出去可不容易。

        这时候波塔尔从身后搂住她的纤腰,开始吻她的头发和脖颈。“您知道世界上哪种芳香最让人意乱情迷吗?不是什么香水,是您身上那处女的芬芳……”

        艾丝美拉达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勃然大怒。不过她及时控制住了自己,虚与委蛇地应付着他,悄悄地伸手到他的口袋,把钥匙勾了出来。突然啪地一声,波塔尔毫无准备地挨了一记狠狠的耳光,没等他回过神来,冰凉锋利的匕首已压在了脖子上。

        “混蛋!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见鬼去吧!”她咬牙切齿地骂道,逼着波塔尔向门口退去,一边扯下项链、王冠,摔在地上。可是钥匙有一大串,想试哪把钥匙可以开门并不容易。波塔尔趁艾丝美拉达略有分神,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一拧,夺过匕首,顺手扔到墙角。艾丝美拉达拼命挣扎,但究竟力气不如,无论如何也挣不脱。忽然,她软软地倒在他怀里,晕了过去。波塔尔一声轻笑,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艾丝美拉达眯着眼,透过睫毛的缝隙,看着他脱下上衣。她还穿着高跟鞋呢,只要他再靠近一步,这辈子都甭想再作孽了。

        突然砰地一声,反锁着的门被打开了。一阵阴风裹挟着黑烟霎地扑进来,所有烛火都熄灭了。当黑烟散开的时候,屋里出现了一个鬼影,挡在艾丝美拉达身前。“埃利克!”艾丝美拉达惊喜地叫道。

        “我宁愿你是真的晕倒了。”鬼影的声音阴沉而倦怠。

        “我宁愿你没在跟踪我。”艾丝美拉达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埃利克没回应。阴风吹着他的黑斗篷飘飘荡荡,仿佛底下罩着的就是一具骷髅。高顶礼帽压得很低,当他稍稍抬起头来时,波塔尔发出一声恐怖的惨叫,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连艾丝美拉达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礼帽下面竟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骷髅头,在月光下愈显惨白,两排尖利的牙齿间含着冷酷嘲讽的笑意,两个眼窝里燃烧着吓人的火焰,沉默地盯着波塔尔。波塔尔只觉得两腿开始不听使唤地发抖,冷汗涔涔而下。

        这时鬼影动了,迈着绅士般优雅、烟雾般飘忽的步伐一步步逼近波塔尔,竟然没有发出一丝跫音。波塔尔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慢慢地向后退缩,直到后背贴到墙角,再也无路可退。他死死盯着鬼影的白骨爪中那根长长的旁遮普绳索,它像毒蛇般不停游动着,仿佛很高兴又一个肮脏灵魂将要进入它的胃口。突然,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那是艾丝美拉达的匕首。他狂喜地捡起它向鬼影掷去,艾丝美拉达惊恐地大叫一声,却只见匕首从魔鬼的身体中间飕地穿过,啪地钉在墙壁上,仿佛只是穿过一个货真价实的影子。“哈,哈,哈!”魔鬼发出一连串阴森可怖的笑声。波塔尔只觉得裤子里热乎乎的一片沾湿,连滚带爬地向敞开的门口逃去,可是门突然砰地关上,把他的鼻子碰出了鼻血。说时迟那时快,鬼魅的手臂以指挥家般潇洒的姿势挥出,旁遮普绳索划出一道优美的死亡弧线,精确地套住了他的脖子。还没等勒紧,他就瘫软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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