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不会不知道这两个与众不同的生灵。一个在世界的乱流里像一块礁石一样岿然不动,如同矗立了千年的佛塔,让每一道风刀霜剑留下痕迹也不肯变得圆滑;一个像是一尾不知疲倦的游鱼,坚定地顶着汹涌的波涛逆流而来,仿佛前方才是唯一的皈依之处。
江云青脑海中的一个又一个的念头互相攻讦着,终于缠成了一团乱麻。但在这寂静的房间中,没有了父亲偶尔的呼噜声,没有了蟑螂那句“晚安”,心底委屈和不甘心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听见自己的心大声责问着:“为什么我不能负责了?我就是想要招惹他不行吗?”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的江云青连拖鞋都没有穿,风一样直奔书房门口敲门,想起自己没有正经称呼过蟑螂,满腔的话全都不知道应该怎样起头,只好g巴巴地蹦出了一句:“开门。”
没听见里面动静的江云青g脆按住门把手试着推了推门,没想到根本没有上锁的书房里面空空荡荡,哪里有蟑螂的黑影子?
忽听见从背后卧室传来的摩擦声,江云青悚然回头,正看见蟑螂从自己的床底下蹬出来打算翻身……
江云青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客厅的灯,双手抱在x前站在客厅里等着蟑螂出来。被她的视线盯着,蟑螂只觉得全身都被针扎着,连顶着她的视线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和江云青对视了。
“完了,彻底完了。”蟑螂万念俱灰,江江会怎么想他?她是不是就要把自己赶出去了?现在求江江原谅他还有机会吗?
不长的距离里蟑螂如同行走在刀尖上,时间突然变得漫长,他真希望Si在这一秒,好免去面对江江的鄙夷。但最终来到客厅的光线下的时候,他还是像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一样翻过身腹部朝上,以示自己听凭处置。
江云青刚看到蟑螂从自己的床底下爬出来的时候大吃了一惊,却并没觉得心绪有太多起伏。想来寻常人发现自己的床底下不知什么时候躲进去了一个人都会吓到跳脚,然而看着慢吞吞来到她面前一脸绝望又小心翼翼觑着她脸sE不敢对视的蟑螂,一直觉得无所依靠的心脏好似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撞了一下,竟然说不出什么重话。
心思在几个呼x1之间便千回百转,好像有些话并不需要再费口舌得个验证。
他的菩萨没有责骂,也没有怒sE,甚至纵容他的触须讨饶地蹭上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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