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从一开始就断绝了这种平等讨论的可能。江江那样清楚他的自卑和敏感,就永远不会把难听的,但是真实的话说给他听。且不说天堑一般的生殖隔离,人类的子g0ng会永远像城堡一样冲刷墙壁,不留给杂种一点生存的余地。只说他的心,他浸泡在与人类温热的血Ye完全不同的半透明TYe之中的心:他是如此清楚地明白江江拒绝的理由,又在一寸小得不能再小的角落里藏匿着一丝期待。
如果他真的敢问江江愿不愿意真的孕育杂种,九成九的可能,江云青会用不伤他心的理由拒绝,而他也知道,江江不会愿意用自己高贵美丽的身T容纳杂种。但他还是愿意匍匐在尘埃里,用触须轻触神明的脚尖,听她说:“我愿意,因为我Ai你。”
蟑螂只是妄想了一下江江说出这句话的场面,就被自己的痴心妄想痛得连呼x1都像是往自己的x腔戳刀子。可是神啊,让他在轮回中痛苦万分又给了他希望让他来到江江身边的神啊,他只想听这一句话,他只想证明自己被深Ai着,他不是真的想要杂种的血脉去玷W江江,他不是的,他只是想知道江江的真实想法,他只能用这样卑劣的试探去证明啊。
他紧闭着眼睛咬紧牙关,良心的谴责不啻于刀剑加身,江江几天之前给他修剪得圆圆的手指甲攥在拳头里掐破了皮,第二对辅足和双腿缩得紧紧的,他尽量减小着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感,等着自责的痛苦把他的所有痴望全都湮灭,他就再也不会生出这种亵渎神明的妄念。
“你怎么了?哎!快松手!你不疼的吗?”江云青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从卫生间擦着头发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小蟑螂像是在忍受着很大的痛苦一样全身紧缩微微颤抖,她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松开手睁开了眼。
“江江,呜……”蟑螂伸出手抱住江云青的腰把自己埋在她小腹前,只叫了她的名字就再也哭不出一个字。他好难过,他真下作,敢在上头的时候用那些YeT弄脏江江,却被自己想象中的江江的拒绝弄得悔不当初。他不问了,江江能抱抱他就好,陆启明王启明李启明谁都无所谓了,他做错了好不好,别对他生气,别不理他……
江云青被小蟑螂突如其来的伤心Ga0得不知所措地坐在床上,蟑螂趴在她腿上紧紧箍着她,她也只能捋着他耷拉在脑后一0U的触须,尝试安慰哭个不停的黑壳虫:“难过什么呢?别不说话呀。我还没找你算昨天晚上折腾之后不帮我清理g净的账,你再哭,我捶你了啊?”
她被小蟑螂哭得心肠都软了,本来想问他关于那个梦和今早隆起的肚子是不是和他昨晚问的问题有什么关联,现在只想着应该怎样让他好起来。至少给她一个理由啊,无缘无故的,她也没有欺负他啊?
小蟑螂当然不只是在哭自己的大错,情绪一旦开始释放,伤心便源源不断。他恨自己的身T,也恨自己连问都不敢就放弃的委屈,更恨自己永远陷在这样卑微的境地之中只能独自承受痛苦的命运。他真的好Ai她,可是他也好苦啊,他明明在心里退让了几万步,却一句真相都不能说出口。
他不能说,但是他想让江江多疼他一会,这样他就能骗自己,江江是知道他的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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