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她,好像煮熟的大虾,身子佝偻成一团。

        他很清楚,他所在的娃娃军,都是亚美族人,而这栋房子的主人,则是土库族人,亚美族人一直坚信土库族人掠夺了他们的财富,霸占了他们的国家,甚至要对他们进行种族清洗。

        亚美族人有多恨土库族人,吴尽欢再清楚不过。

        如果他对土库族人表现出丝毫的心慈手软,那么他的这些同伴们,将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作为下一个除掉的目标。

        他想活着,他只想继续活下去,就得比他的同伴们更狠更残忍。

        看到同伴们陆陆续续地走进屋内,有的娃娃兵蹲下身形,用血迹斑斑的手把她和她丈夫的首级被割了下来,插在别墅大门的门头上。

        很残忍,但比这残忍十倍、百倍的事,吴尽欢也经历过。

        没有谁天生下来就是铁石心肠,都是被周围的环境硬逼出来的。

        与之相比,张彤,乃至他现在所有的同学们,都过得太幸福了,幸福得如同一张白纸,从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黑暗,真正的人间炼狱。

        “你怎么又发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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