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一般的静默后,尤兰达颤抖着手为鲁道夫合上眼睛。

        天很快又暗下来。

        即使这世界刚刚经历了一场末日,自然还是顽强又尽责的遵循规律行事,老鼠和秃鹫流窜在残破的城市中,被惩罚的似乎只有人类而已。

        尤兰达在一片废墟中找到了几包没拆封的饼干,晃起来沙沙响,大概都被压成粉末了。她把它们珍惜的藏在怀里——这可能是自己未来几天维持生存的东西。

        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一块还算平坦的空地,尤兰达终于坐下来,先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她还活着,小脸稍微红起来,只是还闭着眼睛,像小猫一样呼吸微弱。

        尤兰达机械的咀嚼那些饼干,她已经不敢去想更远的事了。一个清醒而残酷的认知是,在这种时候带着一个婴儿是找不到活路的。她连自己的食物和水源都很难找到,读过的历史也告诉她,灾难之后,往往瘟疫横行。

        可尤兰达更无法说服自己丢下这孩子。她总能想起鲁道夫布满血丝的眼睛,呼吸停止前,他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稳和平静。

        温和的夜风几乎麻醉了她的神经,尤兰达疲惫的睡去了。

        梦里一切都那么温暖,父母,朋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微笑的看着她,就他们好像从不曾离去。

        尤兰达眷恋不舍,直到有露水落在手臂上。她迟钝的半睁开眼,下意识翻身,却在看到怀中的孩子时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那张小小的脸,冰冷,煞白,毫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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