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理开口道:“啊,长生池闭锁许久了。而且从前也不叫长生池。”他整了一下衣襟,“想必池底下水草长疯了。”

        吉占有一丝好奇:“那从前叫什么?”

        燕理看着他,一笑:“吉大人,不可私撰国史啊。史书,有兰台里的那些就够了。”

        “哦……”三人忽然又静了。吉占本来专司天文星象八卦m0骨,也许是工作太无聊,他也想着搜罗散佚的陈闻往事,偷偷编个册子出来。

        “不过,我近来记X越来越差了。”燕理抬头看着树叶间的光影,仿佛在算着什么,“不知道两位大人有没有同感。”

        从辈分上来说,燕理是诸皇子的堂哥,年纪b燕修也大不了几岁。怎么说话就像嘴里随时会咳出香灰似的。

        “大人这样一说,我倒也有些觉得了。”吉占斟酌着,又凑过去,“所以才有记录故事的必要嘛,人世苦短,转眼就忘光了。”

        燕理这次没有出言反对。他向后靠了靠,纹绣的锦衣在树皮上蹭挂了丝,他浑然不觉,一向垂眉敛目态度谨慎的近侍忽然换了一种气质:竟然像粗放的行伍中人。他说:“好,吉大人这次登船祝寿,大可以记一记寿宴的盛况。”

        吉占就差当场掏出纸笔来了:“那,那燕大人可否给在下讲些旧闻逸事,就当闲谈,我的嘴巴可紧了。”他那只异瞳一时间大放光彩,看起来并不是很可信。

        喂。杜圻在他们之间神情紧张。我还在这呢。我可不想听见什么皇家秘辛然后被杀头。虽然我的生活一直就像人头和身T分离似的过着。

        幸好燕理的嘴巴真的紧。他闭上眼,靠倚大树,只是微微笑:“我健忘,怕讲得模糊错漏。大人聪慧,何不自己亲身去访呢。”

        被委婉回绝的吉占失望地低下头。远处,因为g0ng室太多,一时竟然不知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仿佛是大船,又仿佛是巨兽,从水中浮涌而出的浩浩哗声。不管这些年轻的近臣是否经历过皇帝喜Ai繁华铺张的那个时代,这样的响声,都无疑让他们短暂地身入迷雾后的花天锦地之中,好生迷茫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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