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进血肉的指甲越发深了深,分明不会有痛觉,分明,并不是真的实体,忘尘却忽觉那透着冰寒的脖颈,突然痛的厉害。那双透出狐疑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挣扎和犹疑,才是刺穿心脏最毒的箭矢。
她,孤独的在这个世界上独自游荡了几百近千年,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带着这具空荡荡的身体,和满腔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恨,浑浑噩噩的在这个世界上独自流浪。自始至终,她求的,不过是一份解脱。
可就连这个,对她而言,也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她从未想要活着,可命运却连让她选择彻底死去的权利都没有。
自己满口说着要度她,可,这个满身被仇恨填的满满当当的活尸七月,却又该如何度化?他根本心里一点谱都没有。陪着她,守着她,是他唯一能做的。
可,若是让她真的知道了自己真实的身份,便是这点子微不足道的些末陪伴,也会变成一种奢望了吧?
忘尘不怕死,百年前,他便将自己判了‘死刑’。他怕的,是再次独留七月一人活在这个世界。这个,她一直想要逃离却始终逃离不得的地狱人间。
曾经那个被自己捡回家的小丫头,究竟,究竟被自己抛进了怎样的一个地狱深渊?守了她足足百余年,忘尘却依然无法将那片毫无生机的灰暗世界看得明白。
他,进不去她的心。
酸酸涩涩的痛楚犹如蛛网一般慢慢缠住了忘尘的心,他动弹不得、逃离不得,只能一点点,被那份兑满了苦涩的潮水淹没。
“青哥哥!”
梦里那张娇俏可人的笑脸和眼前惨白僵硬的面容渐渐重叠,忘尘望着眼前惨白无人色的苍白面容,苦涩的声音,粘稠的像是发了黑的麦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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