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一进房,就被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

        四下皆是灰尘,早弥漫进了空气中。只呼吸了一下,江随舟就感到自己脆弱的肺叶受到了重击,一时咳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眼泪也漫上了眼眶。

        跟在后头的下人们被吓坏了,手忙脚乱地跟进来,又是搀扶又是倒茶的。可这房中连个能坐的地方都寻不到,桌上的壶中也只有半壶冷水。

        众人忙成一团。混乱之中,江随舟隐约听到了轮椅的声响,低哑极了,转瞬就被淹没在了人声中。

        他被人扶着在旁侧坐下,咳了半天,又拿下人们费劲寻来的热茶压了压,才勉强止住了咳嗽。

        他这才睁开了泪眼朦胧的眼睛,便看到了坐在斜前方的霍无咎,正侧过头来看他。

        浓黑的眼,宛如旋涡。

        他不由自主地又咳了几声,眼眶中生理性的泪水应声而落。

        随着眼泪落下,江随舟也看清了霍无咎。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双眼阴沉的眼睛上,像是蒙了一层雾。

        不过下一刻,那双眼便移开了目光,没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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