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大臣说他跪在丹陛下,刚跪下就开始哭,那眼泪说掉就掉,把皇上都吓了一跳,以为他家里死了人。”

        说着,他眉飞色舞地眉毛一挑,道。

        “他只当他演得好,做得又神不知鬼不觉,谁都拿不住把柄吧?方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这话,是霍无咎今晚听的第三四遍了。

        他向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下属向他禀事时,都要提前斟酌好,生怕不够言简意赅,惹得他烦躁。

        但他却意外地很喜欢听江随舟这车轱辘话。

        许是这靖王一醉,什么伪装都忘了,露出了狐狸皮下那副温和清淡的里子。也或许是他本来说话就好听,与旁人不同,总有几分像与人讲课的先生,带着那些读书人特有的慢条斯理的劲儿,让人舒服得很。

        又或许是……

        他这番高兴,是真心实意的高兴,眼中都泛着光,让人特别喜欢看。

        霍无咎渐渐将剩下的酒都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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