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灯点得很暗,昏暗的灯光下,他能看见霍无咎那双浓黑的眼睛,极其认真笃定地看着他。

        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甚至给了他一种,霍无咎也极其把他放在心上的感觉。

        这倒不是错觉。毕竟他二人本就到了关系不错的程度,是他自己节外生枝,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江随舟一时间没有说话。

        而在他沉默的空档里,霍无咎心下也颇为不安。

        他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毕竟对他来说,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失眠。

        他才知道,原来人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也会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比滚钉板还难受。他睁着眼,只徒劳地思来想去,想自己刚才是说错了什么话,还是江随舟真的在外头遇上了不得了的麻烦。

        这种和疑惑交织在一起的担心让他烦躁得厉害,只觉坐卧难安。

        但是,对方人已经走了。主屋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孟潜山靠在廊柱上打盹儿。夜色里,似乎全世界都安然寂静,只有他霍无咎睡不着觉。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受了多少折腾、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翻身坐起来,衣服都没换,就去偷偷敲江随舟的窗户。

        这会儿,江随舟沉默着不说话,便让他悬着的心更没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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