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问道:“今日你去处理的那些事,是不是挺棘手的?”

        霍无咎顿了顿。

        那自然是棘手。他长这么大,就没怎么跟文臣打过交道。这些人不是战俘,不能一杀了之,况且此后还说不定有用到他们的地方。

        但是改朝换代,向来是他们最接受不了的,即便不死,也绝不会安分。单说临安,一日之内便送来了三封急信,全是太常令府上送来的,说齐旻齐大人听闻皇上被霍无咎杀了,直要撞守军的刀剑,要他们给文武百官个痛快,要杀要剐可以,不必留着他们受辱。

        霍无咎自然觉得头疼。

        但这会儿,他怀里抱着江随舟,二人之间不过隔着几件单薄的衣衫罢了。

        温热的体温和起伏的呼吸,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他,便让霍无咎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没那么难缠,更不必拿来让江随舟烦心。

        “就是有点琐碎。”他说。“别的没什么。”

        江随舟只觉是他嘴硬。

        他正要抬头去看霍无咎,霍无咎却像察觉到了他的动机一般,一抬手便将他按回了自己怀里,抱得严严实实的。

        “怎么,还信不过我?”霍无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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