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张鹤,便再没有人肯拉他一把,坚定地拽着他的手,用最刻薄的言语把他赶到正途上。
不敢思念张鹤,他便时常想起于思远,想起蒋秋桐和温霖——这是他在别人面前,从不肯透露半分的秘密。
那时候,于思远的形象还是那样可靠,不阴郁,不消沉,不颓丧,不疯狂。
对方坚定不移地说“男人应该负起自己的责任”时的样子,简直把纪峣迷得神魂颠倒。
他佩服他,崇拜他,甚至仰慕他。沉溺在淤泥一样的生活中时,纪峣每每想起于思远的话,又想想糜烂的自己,就由心底产生股自厌。
他深深厌恶无法独自站立、非得找个人依靠不可的自己。
思念于思远、思念蒋秋桐、思念温霖、思念张鹤,不正是因为他那根软趴趴的脊梁骨,离了人就只能带着他落进泥潭么?
现在,在明白了于思远的言外之意后,那种几乎要将他扼杀的自厌感更浓了,并且扭曲成了另一种对自己的负面情绪。
纪峣的话语因极致的震惊和愤怒破了音:“于思远,你学什么不好,跟我学这个?自暴自弃你大爷——”
“要是你真把自己玩完了,你是要我死吗!?你是不是特别高兴特别期待,看到我成功毁了一个万里挑一、人中龙凤,然后直接崩溃以死谢罪?”
忍耐多日的纪峣终于发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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