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纪峣这样的人,亲人不算,张鹤是第一个,然后是温霖——当初蒋秋桐还为此怄到胃疼,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这么多次的交谈、剖析、诊治,纪峣早在不知不觉中,对他的信赖与日俱增,在今天早上纪峣犯错后,下意识把第一个打电话给他时,蒋秋桐就意识到,纪峣已经完完全全信任他了。
他并不打算辜负这份信任,因为这感觉是如此美妙。今早他那样情难自禁,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着这件事——他一想到,纪峣那样地相信自己,一出了事下意识打电话给自己,言语中的胆怯慌张毫不掩饰,他就觉得熨帖,就觉得,这个人,他没有白喜欢。
而互动总是相互的,在纪峣为他所打动时,他也同样如此。
越是了解纪峣,就越是明白,这个人满是尖刺的外表下,有怎样柔软脆弱的内核。
如果曾经他是为纪峣张狂放肆的神态所迷,被那样的纪峣勾动了最原始的征服欲和控制欲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则是切切实实被纪峣在矛盾中挣扎不肯放弃的顽强所打动。
像只正在破茧的蝴蝶。
毫无疑问,纪峣缺点很多,他薄情,自私,懦弱,偏激,虚荣,矫情,然而,他现在在改。
那些坏的,令人不齿的东西,蒋秋桐是眼睁睁地看着纪峣,是怎么样挥刀子从自己身上割下的。
钻石之所以动人,就是因为经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切割和打磨。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你看他,有多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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