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云瑾问楚璃:“你和汝阳白家有什么盟约?”
楚璃道:“白家现任家主曾经是我父王麾下大将。某次战役,他因酒后失误,导致二十名兵士枉死,后来我父王替他瞒下了此事,他退役后回去继承祖业。不想却是个经商奇才,白家能有如今这般盛状,全是靠他一手打拼出来的,他就是白月婵的祖父,白家当家人,白泰安。”
“再后来,我与白月婵同届进入崇明书院,他托了白月婵来找我,说是愿助我一臂之力,而他日若我得势,希望能助他白家成为南丰第一皇商。”
云瑾目光冷冽,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官官相护,白泰安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北翼王居然还替他打了掩护,包庇他,使他免于受罚,可怜那些枉死的士兵,恐怕他们的家人至今都不知道真相吧。而北翼王当初这么做的目的,谁说没有可能是害怕自己会受到牵连呢?
南丰的政权,比她想象的还要腐败。
知道云瑾在想什么,楚璃竟觉得有些难堪,自嘲地苦笑:“是不是觉得很黑暗?”
云瑾定定地看着楚璃,握住了他的手:“这不是你的错,不过我之前听说白家本来就是皇商,为何还要争这头衔?”
楚璃反握住云瑾:“皇商的名额不是固定的,三年一竞选,有实力的商贾都可以去竞争。除了汝阳白家,南丰还有衡阳柳家,云州谭氏,青州卞氏,这几家都是百年旺族,竞争力不相上下。白家是因为近几年在渭河水患的事情上捐献了巨额银两,名声才响亮起来的。这届的皇商名额也是皇上开恩赐于他家的,否则,论实力,白家根本无法与其他三家相争。”
“做皇商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皇商地位远高于普通商人,且不说因一个‘皇’字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利益,就从身份上讲,皇商在当地,连官府都要理让其三分。而且皇商族中女子,是可以入宫参加选秀的,一旦被选中,对家族而言那意义可就非同凡响了,若再很了圣心,那族中父兄加官晋爵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这皇商之争历来都很激烈。”
“哦,我明白了,白家想做永远的皇商,可他们为什么不去投靠烨王呢?”
楚璃给了云瑾一个赞许的目光:“南丰的太子,一般来说都是出自中宫皇后所产的嫡子,若皇后无子才会在嫔妃所生的皇子中选一个。烨王身着嫡子从小是被当成诸君来培养的,皇上也很重视他,所以他还未成婚就已被封了王爷。若他能一直这般安守本分等待下去,那太子之位毫无疑问自然会是他的。可惜……三年前,南宫烨受人蛊惑,居然指使人在已怀胎四个月的董贵妃饮食中下毒,差点使得董贵妃小产。皇上震怒,欲削去其爵位,慕后以死相逼,慕相联合朝中诸臣极力相劝,董贵妃亦为其求请,烨王之位这才得以保留。又时值崇明书院入学开考,皇上一气之下便将他打发到了这里,由我和承恩陪读,当时皇上还秘密诛杀了一大批人。”
“饶是如此,皇上终究还是生了大气,直到皇七子平安出生,皇上才原谅了他,但至此以后却再未提过立诸之事。曾有大臣上奏请求早立太子,被皇上当朝训斥了顿,加上这几年六皇子的口碑渐起,朝中风向也悄然发生了变化,未来局势如何,谁也不敢轻易下结论。后宫,皇后与太后水火不容,前朝,亦是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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