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他又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栏杆非常凉。

        金属材质的栏杆,原本摸上去就比较凉,但现在这座牢房里有恒温装置,为了不让关在这里的人感觉太难受,恒温装置始终把气温调整在二十多摄氏度。在这种温度之下,金属栏杆不应该太凉,但“律师”把脸贴上去的时候,却感觉栏杆像是用冰雕刻出来的,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冷。如果他再不把头及时缩回来,他的脸都有可能因为低温被冻粘在栏杆上。

        牢房内的温度在降低,以非常快的速度降低,他能用皮肤直接感觉到。

        他慢慢地往后退,伸手抓起了床上的被单,紧紧地裹在自己的身上。

        凭借牢房内那点儿黯淡的光,他似乎能看到一股白色的雾气从远处慢慢地“渗”了过来。那些白色雾气与平常的雾气不同,似乎是有形有质的。“律师”似乎能看到它们中出现了疑似人类或动物的轮廓,但又转瞬消失。

        他身上的被单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的本能告诉他,眼前的现象极不正常,甚至充满了危险。他已经不能肯定这是来救自己的人搞出来的,还是正在某种难以解释的“特殊事件”。

        更离奇的是,尽管发生了这么多异常的情况,现在整排牢房中能醒来的却只有“律师”一个人而已,其他人似乎全无反应,睡得跟死猪一样。

        “律师”忽然发觉自己听不到半点儿呼噜声。这也很不正常,他还记得,在刚搬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隔壁的老祝打呼噜打得像蒸汽机一样威武雄壮。他都感觉天花板上的尘土都被那呼噜声给震得簌簌下落。除了老祝之外,这排牢房里至少还有三四个人在晚上爱打呼噜。住在另一侧牢房里的老夏则爱在梦中咬牙。可在今晚,无论是谁,都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律师”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念头——这座监狱里的其他人,除了自己之外,会不会都已经死掉了?

        这虽然很夸张,但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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