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大姐给我们接的,居然是那种最特殊的活儿。

        大曹和我,每个人拿了一把斧子。我们守在胡同口,身后就是茅厕,臭气熏天。我们一直忍到那个人过来,大曹因为冻得手发麻,没能及时出手,我直接把斧子挥了过去,我的个子太矮了,没能砍中要害,那人的警惕性也高,居然往一边躲了躲,我这一下只能擦着他的身子,在他身上留了道血口子。

        大曹还愣在原地没动,另外有俩兄弟过来了,是老狗和铜锁。一个用锤子,一个用砍刀。大家都没客气,这活儿就是今晚的肉,活儿干得卖力,就有肉吃,干得不好,就连汤都喝不上。

        那人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等着他。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反抗,后来,他只能用手抱着头,挣扎着,喊疼,求饶。

        我一连砍了八斧子,大曹说这是个吉利数。大曹最终也砍了三斧子,但都没砍中要害,我好歹砍中了两次。那人的手断了,再也护不住头,他瞪着眼看着我们,那眼里的精神越来越少,随着他的血,都流光了。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差点儿连斧子都拿不住。老狗递给我一张手巾,我说我不用擦汗,他说,擦血。他说我满脸都是血,像地狱来的修罗。

        晚上我们终于吃到了饺子,却不是在城里最好的饭店,而是在一家东北菜馆。大姐说,东北菜馆给的菜比较实惠,我们额外要了一盆猪肉炖粉条,吃得每个人脸上冒油光。我看着盆里的猪肉,忽然想起那个人血肉模糊的脸,然后我就恶心了起来,干呕了半天。大家都看着我。

        大姐一个劲儿摇头,说我这样子,以后接不了大活儿。

        这年夜饭吃得真窝火。

        守岁守到半夜,大家都睡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大姐没来跟我说话,她还是喜欢大曹?我不懂,我明明砍得最多。大曹那个孬货,连斧子都不会用。

        老狗看我没睡,就问我是不是在想啥,我说没想。他说我撒谎,我肯定在想大姐。他说他刚才看到大姐去大曹的屋了。大姐去的时候穿的是那件紧身的旗袍,线条玲珑剔透,让人想摸一把。我冲老狗说,滚。老狗吭哧吭哧笑了,他说我这辈子甭想泡到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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