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颖略微感到泄气,随后又拿出一份:“这个呢?有过前科,因故意伤人、蓄意斗殴滋事而被关在监狱里四个月。有前科的应该重点看一下吧?”

        唐宋明又扫了一眼,摇了摇头:“这人是因为自己的老婆被前老板酒后调戏,一气之下去教训了那老板一顿,之后主动自首,在监狱中表现良好,因此获得减刑,只关四个月。这人这么爱自己的太太,从心理角度来说,与咱们这次遇上的杀手也不相同。”

        徐家颖赌气地说:“只剩最后一个了。家境不错。父母虽然去世得早,却给他留了一笔遗产。在乡下还有别墅和厂房。看上去像个多金的富二代呢。”

        唐宋明却说:“‘多金的富二代’,只是外人眼里的形象,并不代表不会犯错。还记得克里斯蒂安·贝尔主演的《美国精神病人》吗?富有、英俊的华尔街骄子,在黑暗中化身为杀人魔,将一个个猎物绑架到自己的豪华公寓,不断施加折磨,看着鲜血从受害人身上慢慢流出,看着受害人在痛苦的哀嚎中死去,从中享受特殊的快感。”

        听了唐宋明的描述,徐家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我觉得你这人可能有仇富心理……”

        唐宋明摇头:“无论富有还是贫穷,在我眼里都没有差别,我只关注他们的心理。你要注意,你说的这个‘富二代’,迄今为止没有结婚,没有后代,没有工作,我看到他就诊的医院,从最开始的国立大型三甲医院,已经落到了最近的乡下小诊所。这证明此人的生活水平正在下降。他现在的生活质量与他之前的相比,前后落差是巨大的,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产生心理问题。”

        唐宋明接着说:“所谓的变态杀手,并不一定非要在家境贫困或家境富有者中产生,这并没有定数。杀手本人的心理也存在很多变数。长期在稳定的环境中长大,忽然遭遇极大的变化,身边的亲人去世,突然失去工作,与挚爱之人分手,遭到知己的背叛……都有可能会引发。有时候,甚至在特定条件下回忆起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可能会引发。我们之前接触过的西山苍华岭的弃尸现场,其实和一款老式电视游戏花场杀手中的现场有些类似,受害人同样是年轻女性,同样在死前经受了凶手的反复折磨,同样在死后被弃尸于花丛中。我怀疑本案的凶手曾经玩过这款游戏,并有意模仿。只不过,花场杀手中,凶手杀死的是自己的初恋情人,凶手是因对方移情别恋而将其杀死。本案中的凶手,似乎与被害人并非这种关系。”

        徐家颖干巴巴地说:“前半段话还能理解,后边的话我倒是越听越糊涂了。如果你确定这个人有嫌疑,我倒是可以陪你去走一趟。只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人住在山区,从他家回来,估计要很晚,咱们可能来不及再去找其他两人。”

        唐宋明耸了耸肩:“我认为没必要再去找另外两个人了。这个热身上的嫌疑最大。如果你肯往前翻他的病历的话,他在幼年时代曾经多次接受过治疗。烫伤,烧伤,淤伤……这些伤痕几乎陪伴他度过了整个童年。我怀疑他童年遭到过反复虐待。这可能会在她心里埋下黑暗的种子。”

        “啊?”徐家颖一怔,她再次翻看此人的病历,果然,如唐宋明所说,这人的童年充斥着各种伤。一般的孩子是很难这么容易受伤的。

        她再次看此人的资料——白棋儒,男,原籍南从镇,曾用名赵棋儒。其生父赵禹,是木材商人,生母余甜丽,是家庭主妇。在赵棋儒未成年的时候,余甜丽因病毒性流感去世。赵禹又娶了个媳妇,名叫淳于妨。淳于妨与赵禹的年龄相差较大,只比赵棋儒大七岁。之后,赵禹因车祸去世,淳于妨带着赵棋儒改嫁,嫁给了当时刚刚退役的摩托车运动员——白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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