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亚湾是知道乔霏身边的杨天凡的,但对于年轻人他总会有几分轻视之意,所谓老江湖,说的就是姜还是老的辣,不少乱七八糟的手段,年轻人毕竟涉世未深,经验尚浅,很容易就着了道,江伯和梁叔行事老辣稳重,也许在拳脚功夫上逊于杨天凡,却在实战中胜过他数倍,何况毕竟他两人都是他的兄弟,他不希望自己的兄弟被人轻视。
“多谢严先生关心,我与江伯梁叔早已亲如家人。”乔霏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严亚湾和梁炳都震住了,梁炳心中淌过暖流,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亲如家人,他们分明就是主仆,一个至金至贵的大小姐竟然将家仆看做家人,严亚湾的眼中难掩震惊的神色,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卢林会让自己跟随乔霏了,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的确是一个值得追随的对象。
时光荏苒,自乔霏回到北平已有一年多了,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胡杰离开了北平,乔星诃和戴国瑛隆而重之地结了婚,乔月诃还是老样子闭门不出,连妹妹都婚礼都不肯参加,她的二哥去了国外读书,三哥和云清结了婚,就连小表姐姚若心都大学毕业做了老师。
正处在大学最后一年的乔霏回想这一年发生的每一件事,忍不住提笔微笑。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姚若心手中捏着信,蹦蹦跳跳地从外头进来,嘴里还打趣取笑地念着酸词。
姚若心故意将信在她面前晃了晃,又笑嘻嘻地往身后藏去,可就是这一晃,让乔霏眼睛一亮,眼尖地认出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来。
沈绍隽除了打战之外,最为后人称道的是他一手精妙的书法,他个性执拗,偏执一道便会一直钻研下去,加之天分极佳,可以说是自他起到百年后颜体字第一人,他字如其人,有种大权在握的气象,结体宽博,顾盼自雄,尤以颜体楷书誉满天下,她前世曾搜集了他的几十幅手书,可又怎么比得上如今他亲手写给她的信函?
自两人相识至今,数百封信函全被她珍而重之地收在皮箱之中,弄得小丫头诗文总是犯嘀咕,人家的皮箱是用来放衣物的,小姐的皮箱却是放纸张的,真真是浪费,可对于乔霏来说,世上再昂贵的金银珠宝,也比不上他的这些信函珍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