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父!”乔霏大惊,心中有些隐隐猜到了严亚湾的身份。
卢林这是变相承认她的思想正统地位,虽然她早已打好主意,日后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以他的嫡传弟子自居,这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政治手段,却没想到他竟然率先承认了她。
“你姑姑还年轻,我走之后,你要多多照顾她,她没有孩子,今后定然寂寞,我们一直将你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看待,当年还曾经动过将你过继过来的念头,只是你父亲舍不得,姑父只求你今后能将你姑姑当做自己的母亲看待,不要让她晚年孤苦。”卢林望向温婉静美的乔月诃一脸心疼不舍,自他病重以来,她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和焦虑宽慰着他,每日衣不解带,食不甘味地随侍在他的病榻前,感动了那些原本对她年少私奔尚有成见,甚至不承认她“夫人”身份的革命党人。
乔月诃捂着嘴,不让口中的悲声溢出,眼泪却是止不住滚了下来。
“乔霏自从回到上海,住在卢公馆多年,受姑姑姑父的照顾和教诲,也始终将姑姑姑父看作自己的亲生父母。”乔霏哽咽道。
“好孩子,”卢林的神色欣慰,“只可惜我看不到革命成功的那一天了,你说我们的国家会好起来吗?”
重病在床的卢林始终念念不忘的除了乔月诃之外,只有国家的未来了。
“姑父尽管放心,我乔霏定然尽心尽力,驱除外辱,惩尽国贼,还我华夏一个朗朗乾坤,舍去我这条命,也定要保革命成功。”乔霏跪在他的床前,一字一句似是起誓。
革命是卢林做了一辈子都没做成的事,乔霏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敢说出这样的大话,本该让人笑掉大牙,可是房内却一片安静。
就连病重的卢林都被她身上坚决的气势震住了,那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很像当初的他,但似乎又多了些什么。
这个满腹才华的小姑娘,有着超出同龄人太多的稳重和世故,她的未来怕是要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只可惜自己不能再多坚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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