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人相对而立,并未过分亲近,只是极寻常地说着话儿,连手都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看上去和他们任何一次见面闲聊没有任何差别,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股甜暖的亲近。
“那被擒的张志炎现在如何了?”她的心中淌过一丝暖意,只因为他的在乎。
“校长说暂时不杀他,将他软禁起来了。”他有些气恼不平。
“张志炎没什么脑子,杀不杀他倒也无所谓。”乔霏笑了笑,“何况他胡作非为惯了,结怨太多,我们不杀他,自然也会有人来杀他,倒是你,伤好了么?”
他微微一怔,似是早已忘记了自己曾受过伤,顿了几秒钟才赧然道,“那点小伤早好了。”
不过是在战场上被弹片划过手腕而已,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伤,只是戴国瑛为了树立他这个典范军人的形象,对他的伤嘘寒问暖,政工干部们更是大肆宣扬他的英雄事迹,闹得连乔霏都听说了,让他真是觉得无地自容。
“疼不疼?”看着他手上的弹痕,她柔声问道,伤痕看起来早已愈合,只是那狰狞的模样告诉她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
没有经历过枪林弹雨的她很难想象出那样的场景,如果弹片划过的不是他的手,而是眼睛,喉咙或是其他要害部位,结果该有多么的恐怖。
沈绍隽摇摇头,眼神沉了下来,“我们一起的十个同学,战死了一个,重伤截肢了两个,还有三个轻伤的躺在医院,革命军的死伤虽然不如军阀的惨重,但也是活生生血淋淋的。”
和他的同学们相比,他实在不好意思提自己的小伤。
“古来征战几人回。”乔霏肃容叹道,“同胞之间互相残杀,本属不该,但如今的华夏非暴力革命无以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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