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太后却笑道:“太子妃还记得当日哀家的话,真是难得!”她的一双美目中闪出了深思之色,道:“当年,哀家侍奉先帝,深得先帝言传身教。唉,遥想先帝当年,穿着打了补丁的龙袍上朝,只在逢年过节或接见外国使臣的时候,才换上一件新龙袍。冬季的时候,只在夜里生一下炭火,白天殿内根本不生炭火,先帝批阅奏折,手都冻得麻木了,裂开了口子。哀家曾问过先帝,先帝流泪道:‘朕幼时读白乐天之《卖炭翁》,其中有这么一句: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思民生之艰难,朕岂敢浪费?’先帝之所以传位于当今皇帝,除了今上仁孝而聪敏之外,还因今上勤勉而节俭!记得当年先帝执哀家之手,叹息道:‘朕诸子之中,唯有三皇子与朕相类!此子若继朕之位,决非奢靡之君’!言犹在耳,先帝已与哀家阴阳相隔!痛哉哀哉!幸喜今上即位之后,克勤克俭,励精图治,使我南夏之繁荣昌盛,远胜先帝之时,先帝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哀家欣慰之余,更加追思先帝之明!”

        颜太后一边说着,一边呜咽起来,以手帕拭泪。

        颜太后这一哭,使得整个崇文殿内,上自李海,下自每个宫女、太监,皆掩面哭泣起来,其中以武媚儿和文丽的哭声尤其大,但武媚儿的哭声,还是隐隐压过了文丽。文丽恨得真想上前用布堵住武媚儿的嘴巴!

        一会之后,牛公公先止住了泪,跪劝颜太后,颜太后这才收住了泪,开言道:“大过节的,都不要哭了!”

        牛公公高声道:“太后有旨:都不准哭了!”

        顿时,崇文殿内的哭声,齐刷刷地止住了。

        李海理清了一下思路,先吩咐上酒菜,随即把目光重新投向武媚儿,道:“太子妃,接着往下说!”

        武媚儿以清脆高亢的声音道:“如今黑鸿国未灭,大鹏国更是虎视眈眈,欲与我南夏国争霸天下。在此情况下,我南夏,更应断绝骄奢淫逸之念,大兴勤俭节约之风!”

        李海拊掌道:“太子妃说得好!大得朕心!”

        武媚儿毕恭毕敬地道:“臣妾知道,父皇遵先帝遗训,勤俭节约,精打细算,简直有些抠门了!但是,父皇是个有大胸怀、大境界的人!该花的钱,父皇一点也不吝啬!对皇太后的孝敬,父皇一点也不吝啬!对功臣的赏赐,父皇一点也不吝啬!对将士的养育,父皇一点也不吝啬!对伤亡将士亲属的抚恤,父皇一点也不吝啬!对百姓的关爱,父皇更是一点也不吝啬!臣妾记忆犹深的是:灭亡北夏之初,我南夏面临着财政枯竭的局面。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父皇依然坚持不向百姓加赋税!臣妾有时就想:生为父皇的子民,真是幸运!”

        武媚儿的这一番话,使得李海很受用,他的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微笑。

        文丽却是心中暗恨:“武媚儿这个贱婢,就知道拍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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